除了黄仁勋,这些CEO也曾被扫地出门
黄仁勋走了,员工和投资者却想让他回来。
据《连线》报道,一名英伟达的资深工程师在公司内网发帖,呼吁董事会听取员工意见。帖子已获得 1600 多条评论,多数支持黄仁勋回来。一条热门评论写道:“如果你相信这家公司的使命,就把老板还回来。”
有人搭建了独立请愿网站 “与黄仁勋站在一起”(Stand with Jensen),截至 11 月 17 日,签名人数超过 19 万。网站数据显示,其中近 9000 人自称英伟达员工,近 9.5 万人自称英伟达的投资者。马斯克、Y Combinator 的 CEO 加里·谭(Garry Tan)、Epic Games CEO 蒂姆·斯威尼(Tim Sweeney)、Replit CEO 阿姆贾德·马萨德(Amjad Masad)等名人企业家也加入了声援。
黄仁勋本人也并未放弃。《金融时报》报道,他正与亲信讨论重返英伟达的可能,盟友正组建一个由硅谷高管组成的 “作战室”,一边游说董事会,一边争取白宫支持。不过,截至目前,董事会没有重新任命他的意思。
目前,英伟达由前 CFO 科莱特·克雷斯(Colette Kress)暂代临时 CEO ,同时,董事会正在遴选正式人选。外界热议的名字包括参与 CUDA 早期开发的英伟达高管伊恩·巴克(Ian Buck)、Arm CEO 雷内·哈斯(Rene Haas)等。特朗普还在 11 月 12 日公开提议,让刚卸任苹果 CEO 的蒂姆·库克接班。
一家正处在黄金增长期的公司,创始人突然离场,员工、投资者齐声喊他回来,董事会却迟迟不松口。这样的局面很少见,但 “创始人被赶下台” 本身,在硅谷并不新鲜。
哈佛法学院 2020 年的一项研究考察了 1.8 万家美国创业公司:最终上市的企业里,IPO 时仍由创始人担任 CEO 的只有 41%;IPO 三年后,这一比例降到 21%。
被赶下台的创始人,结局大相径庭。乔布斯离开苹果 11 年后重返,带出了 iMac 和 iPhone;奥特曼被 OpenAI 董事会罢免,几天后便官复原职;杰克·多西在 Twitter 等了七年才等回 CEO 的位置。而特斯拉最早的 CEO 埃伯哈德、Uber 的前 CEO 卡兰尼克、WeWork 前 CEO 诺伊曼再也没能回去。
差别在哪?这些案例里,有人在不断融资中逐渐失去了股权和投票权,有人手握大量投票权也输了,有人几乎没有股份却赢了。真正起作用的,是另外几样东西:董事会站在谁一边,钱掌握在谁手里,核心员工愿意跟谁走。
先从最广为人知的那位说起。
乔布斯:被自己请来的 CEO 赶走
1985 年,苹果寄予厚望的个人电脑麦金塔(Macintosh)销量不佳。乔布斯主张降价、加大广告投入,并把经营重心从仍在赚钱的 Apple II 转向麦金塔。时任 CEO 约翰·斯卡利(John Sculley)担心降价和高额营销费用会侵蚀利润,主张继续靠 Apple II 赚钱,给麦金塔争取更多成长时间。
讽刺的是,斯卡利正是乔布斯亲自从百事可乐挖来的。当年为了说动他,乔布斯抛出了那句后来流传甚广的邀请:“你是想一辈子卖糖水,还是跟我一起改变世界?”
经营分歧很快演变成权力斗争,矛盾最终被搬到董事会裁决。多数董事支持斯卡利,并授权他在合适时机撤换乔布斯。5 月 31 日,斯卡利宣布撤下乔布斯麦金塔事业部总经理的职务,乔布斯仍是董事长,却不再管实际业务。三个多月后的 9 月 18 日,乔布斯主动辞去董事长和董事职务,离开苹果。
乔布斯没能挡住这一切,一个原因是股权。早在苹果上市前,他的持股和投票权就已降到 15%,离开时只剩 9%。更关键的是,董事会里原本与他交好的人也失去了耐心:
迈克·马库拉(Mike Markkula)是苹果最早的投资人之一,还当过苹果 CEO;亚瑟·洛克(Arthur Rock)是硅谷知名风险投资人,曾当面批评乔布斯的管理方式;菲利普·施莱因(Philip Schlein)被《史蒂夫·乔布斯传》的作者称为乔布斯在董事会里最坚定的支持者,也曾劝他退出麦金塔的日常经营。
当时麦金塔团队管理混乱、研发延期,乔布斯又不断干预其他部门。与斯卡利冲突爆发后,他邀请马库拉到家里,想说服对方改变立场,被拒绝了。
乔布斯离开苹果 11 年,转机出现在 1996 年底。苹果急需一套新操作系统来替代老旧的 Mac OS,收购了乔布斯离开后创办的 NeXT,乔布斯以顾问身份回归。接下来八个月,苹果当时的 CEO 吉尔·阿梅里奥(Gil Amelio)逐渐失去董事会支持,乔布斯则重新赢得管理层和董事会的信任。他推动了 CEO 更替、董事会重组和经营改革,并在 1997 年 9 月出任临时 CEO。
随后的改革毫不手软:砍掉打印机等非核心项目,裁员并压缩费用,把 15 种电脑产品缩减为三大产品家族。到 1997 年第四季度,苹果结束了连续七个季度的亏损,1998 财年实现 3.09 亿美元净利润。
乔布斯的故事说明,失去控制权不等于出局,机会可以在十年后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。但并非所有创始人都有这样的第二次机会。
马斯克:赶走别人,也被赶过三次
马斯克通过投资控制特斯拉后,赶走了原来的 CEO。
马丁·埃伯哈德(Martin Eberhard)和马克·塔彭宁(Marc Tarpenning)2003 年创办特斯拉,2004 年马斯克通过投资成为董事长。起初他们有着相同的愿景:造高性能纯电跑车。2007 年 5 月,马斯克还在邮件里称赞埃伯哈德是世界上少数出色的产品人才之一。
但随着业务推进,分歧出现了。埃伯哈德想尽快量产;马斯克对外观和性能要求更高,坚持使用更昂贵的碳纤维车身,还要求重新设计车门门槛,推高了研发成本和时间。2007 年年中,特斯拉重新核算 Roadster 的制造成本,发现前 50 辆车的平均成本可能超过 10 万美元,远高于此前预计的 6.5 万美元,而 Roadster 的基础售价只有约 9.2 万美元。变速箱可靠性问题又迟迟没有解决,埃伯哈德逐渐失去董事会的信任。
连一向欣赏他技术能力的董事劳里·约勒(Laurie Yoler),也开始质疑他的管理方式。联合创办人塔彭宁也认为公司转向 Roadster 量产的阶段,需要比埃伯哈德更有经验的经营者。
更重要的是,董事会由马斯克主导。事实上,直到 2010 年特斯拉上市,马斯克仍持有 35.61% 的股权;董事会里有他的弟弟金巴尔·马斯克(Kimbal Musk),也有私交不错的 Valor Equity 创始人安东尼奥·格拉西亚斯(Antonio Gracias)。埃伯哈德后来在诉讼中称,2007 年 D 轮融资完成后,七名董事中已有六人受马斯克影响。
2007 年 7 月,两人在董事会上爆发激烈冲突。据《财富》报道,马斯克和另外三名董事当时都认为埃伯哈德不再适合担任 CEO。埃伯哈德被迫退位,董事会找来前伟创力 CEO 迈克尔·马克斯(Michael Marks)接任。埃伯哈德起初仍任技术总裁,但马斯克希望他彻底离开。2008 年 11 月,在董事会的压力下,他签署了离职协议,获得包括 10 万美元补偿金、股票期权和顾问委员会席位作为离职条件。
此后特斯拉又换了两任 CEO,马斯克始终不满意。2008 年金融危机中,特斯拉融资受阻,再度陷入困境,马斯克决定亲自上阵,正式出任 CEO。
值得一提的是,马斯克早期也曾两度被从 CEO 的岗位上赶下台。1996 年,他和弟弟金巴尔创办互联网城市指南平台 Zip2,风投机构 Mohr Davidow Ventures 认为公司需要更成熟的管理团队,换下马斯克,引入职业经理人理查德·索尔金(Rich Sorkin)担任 CEO,马斯克保留董事长职务。
同样的事情在 2000 年又发生了一次。马斯克创办的互联网金融平台 X.com 与彼得·蒂尔(Peter Thiel)、马克斯·列夫琴(Max Levchin)创办的 Confinity 合并,马斯克任 CEO。两支团队在产品理念上分歧严重:马斯克想保留金融服务,蒂尔等人则认为 Confinity 推出的支付业务 PayPal 已经获得真实用户增长,应把资源集中过去。2000 年 9 月,趁马斯克和第一任妻子贾斯汀·威尔逊(Justine Wilson)去澳大利亚度蜜月,一批高管以辞职相逼,迫使董事会罢免了他,蒂尔接任 CEO。
掌管特斯拉之后,他也险些再被换掉。2018 年 8 月,马斯克在推特上宣布考虑以每股 420 美元将特斯拉私有化,并称 “资金已经落实”。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SEC)调查发现,他并没有拿到足以支撑这一说法的确定融资承诺,9 月 27 日以证券欺诈指控起诉他。双方不久后和解:马斯克保住 CEO 职位,但须辞去董事长至少三年,他和特斯拉还各付 2000 万美元罚款。
OpenAI:员工 “镇压” 了一场政变
2023 年 11 月 17 日,OpenAI 董事会罢免了联合创始人兼 CEO 萨姆·奥特曼(Sam Altman)。五天后,他就在员工和最大投资者微软的支持下复任。
事情的导火索是他与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伊尔亚·苏茨克维(Ilya Sutskever)的矛盾,这在公司内部早已是公开的秘密。核心分歧是怎么对待模型安全:苏茨克维认为 AI 越来越强,可能逐渐超出人类控制,主张加强安全研究和审查;奥特曼则希望加快迭代,推动 OpenAI 快速发展和商业化。
分歧逐渐从技术路线蔓延到公司管理。后来披露的内部材料显示,苏茨克维等高管认为奥特曼多次提供不准确的信息,甚至在部分 AI 产品是否通过安全审核的问题上误导管理层。董事海伦·托纳(Helen Toner)后来在采访中举过一个颇为荒诞的例子:2022 年 ChatGPT 上线,董事会竟是通过推特才知道的。
11 月 17 日,苏茨克维联合另外三名董事罢免了奥特曼,并将其逐出董事会。之所以董事会有权跳过最大投资者微软罢免奥特曼,来自 OpenAI 特殊的治理结构。2015 年成立时,它是一家面向 AI 研究的非营利组织,靠马斯克、彼得·蒂尔等人的捐赠运转,创立时宣布的筹资承诺总额为 10 亿美元。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股东,最高权力就掌握在非营利董事会手中。
随着 AI 研发对资金和算力的需求暴涨,捐赠难以为继。2017 年,OpenAI 开始考虑引入营利性结构。马斯克曾试图通过投资获得多数股权、控制权和 CEO 职位,但遭到奥特曼等人反对;他又提议把 OpenAI 并入特斯拉,同样不被接受。2018 年 2 月,无利可图的马斯克最终退出 OpenAI 董事会。
2019 年,OpenAI 成立有限合伙企业 OpenAI LP,对外融资,同时引入利润上限机制:投资者可以分享未来利润,但超额收益归非营利组织。微软在 2019 年至 2023 年累计投入 130 亿美元,但公司战略和经营仍由非营利组织掌握,微软在董事会没有席位。
但 OpenAI 的董事会成员们显然低估了资本的理论。罢免发生后,微软 CEO 萨提亚·纳德拉(Satya Nadella)先是推动奥特曼回归,谈判没有结果,就宣布聘用奥特曼、布罗克曼及其团队,并提供继续研发 AI 所需的资源。局势瞬间逆转。11 月 20 日,超过 700 名员工(约占当时员工总数的九成)联名要求恢复奥特曼的职位,否则将考虑离职。
这场罢免最终被 “镇压”。包括苏茨克维在内、推动罢免的核心人物都签了支持奥特曼回归的联名信。11 月 29 日,奥特曼复任 CEO,原董事会改组,推动罢免的四名董事中三人离开,只有 Quora 创始人亚当·德安杰洛(Adam D’Angelo)留任。
OpenAI 的故事里,员工和资金方联手,让一场董事会政变在几天内逆转。不过,掌控了董事会,也不意味着拿到了免死金牌。
Uber:控制着董事会,仍被逼退
无法掌控董事会的创始人随时可能失去权力,但掌控了董事会,也不等于有了免死金牌。
2017 年 6 月 20 日,Uber 联合创始人兼 CEO 特拉维斯·卡兰尼克(Travis Kalanick)在主要投资者的压力下辞职。包括 Benchmark 在内的五家投资机构联名写信,要求他立即交出 CEO 职位,理由是接连曝光的丑闻已经损害了公司的经营与声誉,Uber 需要新的领导者。
几个月前,一位前工程师指控遭到直属经理性骚扰,公司管理层长期未能妥善处理。随后的内部调查又发现数十起性骚扰、歧视和职场霸凌的问题。卡兰尼克本人也争议不断:接受采访时把 Uber 戏称为带有女性胸部意味的 “Boob-er”,与 Uber 司机争论降价问题时情绪失控、爆粗口;他还把 “敢于踩别人的脚趾” 写进企业价值观,这种文化后来被批评为纵容职场霸凌。
但要让他走,并不容易。根据 Benchmark 后来提交的诉状,卡兰尼克当时持股约 10%,拥有约 16% 的投票权,还有权指定三名董事。联合创始人加雷特·坎普(Garrett Camp)和早期 CEO 瑞安·格雷夫斯(Ryan Graves)都是他的支持者。
Benchmark 的办法是联合另外四家投资机构,五家合计持有约 40% 的投票权。同一天,Benchmark 合伙人马特·科勒(Matt Cohler)和彼得·芬顿(Peter Fenton)飞到芝加哥当面找他。卡兰尼克后来在法庭文件中称,两人明确告诉他:如果几小时内不签辞职信,Benchmark 就会公开发难。经过数小时协商,他同意辞职。
当时的 Uber 已经深陷治理危机:CFO、COO 等多个高管岗位空缺,投资者认为,只要卡兰尼克和围绕他的负面舆论还在,就很难招到优秀的新高管,将来的 IPO 也会受影响。公司还卷入与谷歌 Waymo 的诉讼,被指控窃取自动驾驶商业秘密,又被曝利用 Greyball 工具识别执法人员、限制其使用服务。
多重压力下,卡兰尼克接受了股东的要求。2019 年他出售股份,年底退出董事会,彻底告别自己创办的公司。
卡兰尼克输在丑闻和投资人联盟。下一位创始人则是反过来的:他手里的投票权足以控制公司,却输给了资金。
WeWork:绝对控股,也变不出钱
2019 年 9 月,共享办公公司 WeWork 联合创始人亚当·诺伊曼(Adam Neumann)在公司上市前夕被迫交权。当时 WeWork 估值高达 470 亿美元,但招股书显示,2018 年公司营收仅 18.2 亿美元,净亏损 19.3 亿美元,也看不到规模扩大后亏损收窄的迹象。
诺伊曼利用关联交易获利的问题也集中暴露。他把个人持有的物业出租给公司,还通过关联实体向公司转让 “We” 系列商标,获得价值约 590 万美元的权益。交易受到质疑后,这笔商标对价被退还,但投资者对他的公司治理和公司价值的信任已经动摇。市场对 WeWork 的估值一度降到约 100 亿美元,上市计划被迫推迟。曾支持他大举扩张的最大金主软银,也转而推动董事会撤换他。
与前面几位不同,诺伊曼握有控制公司所需的投票权。IPO 文件显示,他持有的股权对应 20 倍投票权,总投票权达到 65%。然而在讨论罢免 CEO 的董事会上,诺伊曼本人也投了赞成票。
原因并不复杂:IPO 受阻后,WeWork 急需融资,而以软银为首的投资者不愿再支持他掌权。握有多数投票权,也变不出维持公司运转的资金。为了让公司活下去,诺伊曼辞任 CEO,一个月后退出董事会,并交出投票权。
可赶走创始人,并没有解决 WeWork 原本的经营难题。2023 年 11 月 6 日,WeWork 申请 Chapter 11 破产保护,这一程序允许公司在法院监督下继续经营,与债权人重新谈判债务,并与房东修改或解除租约。
2024 年 6 月,重组完成,WeWork 成为私人公司,美国房地产软件公司 Yardi Systems 成为最大股东。曾推动其冲上 470 亿美元估值的软银退居第二大股东,持股 12.2%;据软银财报,截至 2024 年 6 月底,软银对 WeWork 的投资和财务支持累计确认的损失已达 142.1 亿美元。
诺伊曼没有回去,WeWork 也没有因他的离开而好起来。
Twitter:等了七年的回归
杰克·多西(Jack Dorsey)是 Twitter 联合创始人,与乔布斯一样,他也重新坐回了自己失去的位置,只是等了多年。
2008 年 10 月,董事会解除了多西的 CEO 职务。当时 Twitter 正经历爆发式增长,服务器频繁宕机、管理混乱,多西缺乏管理高速增长公司的经验,问题逐渐暴露。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埃文·威廉姆斯(Evan Williams)认为他不再适合领导公司,董事弗雷德·威尔逊(Fred Wilson)和比詹·萨贝特(Bijan Sabet)与员工沟通后,也认为应当换人。
据《孵化 Twitter》作者尼克·比尔顿(Nick Bilton)的描述,在旧金山 Clift 酒店的一次早餐会上,两人把决定告诉了多西:公司将由威廉姆斯接任 CEO。多西保留董事长头衔,但不再掌握日常经营。
离开经营岗位后,多西创办了支付公司 Square。Twitter 则继续换帅:2010 年威廉姆斯把 CEO 职位交给迪克·科斯托洛(Dick Costolo),公司随后上市,却始终承受着用户增长和商业化的压力。2015 年科斯托洛辞职,董事会先请多西担任临时 CEO,几个月后正式把职位交还给他。
此后多西同时执掌两家公司,直到 2021 年 11 月再次辞去 Twitter CEO,由他自己选定的 CTO 帕拉格·阿格拉瓦尔(Parag Agrawal)接任。
阿格拉瓦尔只干了 11 个月,就遇到了马斯克。2022 年 4 月,马斯克提出以 440 亿美元收购 Twitter,多西本人也公开表示支持。10 月 27 日交易完成,当晚马斯克就解雇了阿格拉瓦尔、CFO 内德·西格尔(Ned Segal)以及法务高管维贾亚·加德(Vijaya Gadde)、肖恩·埃杰特(Sean Edgett)。原来的九名董事全部离任,马斯克成为公司唯一的董事。一周后,Twitter 又裁掉约一半员工。到 2023 年,连 “Twitter” 这个名字也被马斯克改成了 X。
结语:谁说了算?
回头看这些案例,持股多少并不决定创始人的去留。乔布斯只剩 9% 的投票权,被董事会赶走;卡兰尼克手握约 16% 的投票权,被投资人联盟逼退;诺伊曼握有 65% 的投票权,却输给了资金;奥特曼几乎没有股权,却靠员工和微软的支持夺回了位子。
真正起作用的,是三样东西:董事会站在谁一边,资金掌握在谁手里,核心员工愿意跟谁走。三者站在同一边的人留得下来;缺了关键一环的人,哪怕手握实权,也未必保得住位置。
黄仁勋现在的处境更为复杂。员工、投资者、硅谷同行都站在他这一边,董事会受形势所迫还没有表态。英伟达身处 AI 竞争的中心,一头连着白宫,一头连着复杂的国际环境和宏观局势,黄仁勋的去留早已不只是一家公司的内部事务,这是乔布斯、奥特曼们不曾面对的变量。他会像乔布斯那样等上 11 年,还是像奥特曼一样五天回归?答案或许不全在董事会手里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云见 Insight”,作者:刘意默,编辑:王海璐,36氪经授权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