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题演讲：掌阅 · AI短剧出海｜36氪2026 East Forward 出海大会
2026年，中国企业出海正在从“寻找增量”，走向更长期的全球经营。9月17日，以“潮起之时，靠岸相见”为主题的2026 East Forward第二届·36氪出海大会在上海举行。来自消费、科技、制造等领域的出海企业、投资机构，以及全球化服务商汇聚现场，围绕本地化经营、用户洞察、供应链、合规、渠道与全球组织等现实问题展开讨论。当“走出去”已不再是少数选择，企业需要面对真正的问题：如何在海外市场活下来、扎下去，把一次市场突破变成持续经营，并逐步建立属于自己的全球竞争力。
以下对话，经36氪整理编辑：
演讲人：掌阅科技CEO 孙凯
孙凯：大家好！先做一下自我介绍，我叫孙凯，来自掌阅，今天想跟大家聊的话题是AI在C端落地、AI内容领域落地这些比较热的话题。过去一年，尤其是过去半年，短剧、漫剧已经成为内容创作领域发展最迅猛的赛道之一。
AI大模型在不同行业的落地都在尝试，但真正找到了商业闭环、PMF的也不多，Coding、搜索算一个，短剧也算一个。我的分享更多的还是站在掌阅这家公司的角度，去谈我们怎么看待这个业务，我们怎么做这个业务，以及我们在做业务的过程中自我认知的修正。
首先介绍一下掌阅的短剧业务。今年来看，这项业务依然保持着比较快的增长。掌阅过去是一家以阅读和IP经营为主业的公司，大约在2017年登陆主板，上市之后一直深耕电子阅读和IP领域。短剧业务大约从2023年开始起步，每年的增长率都比较高。到2026年，也就是今年年初，我们开始围绕这项业务加入AI赋能，主要方式是将视频大模型接入短剧的生产过程。在这一趋势下，AI赋能已经成为业务保持高速增长的重要因素。
在做这项业务之前，掌阅其实有过一些基础判断。我们当时认为，既然手里有这么多IP，只要通过大模型、AI把它们转化成短剧、漫剧，应该就能获得不错的收益。事实证明，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，甚至这个判断本身就是错的。
第二，我们认为中国网民数量已经很大，但全球还有60亿用户，只要把这些内容翻译出去，可能同样能够获得不错的收益。事实证明，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容易，这个判断同样是错的。
第三，我们曾经认为，短剧、漫剧市场可能会经历一段比较长的红利期，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创作者都能从中受益。事实证明，这个判断可能也是错的。
接下来，我想和大家分享为什么这些认知发生了变化，以及为什么我们在推进AI短剧出海、形成自己的业务线之后，仍然推出了泡漫（PopoMint）这款产品，也借此把刚才提到的几个认知做一个简单梳理。
接下来的分享我可能分三个维度去看，我认为我们做业务、做经营，这个市场上的竞争者如果都是在共识状态下竞合，可能是零和博弈，无非就是大家拼效率和精细化运营。但如果说我们在这里能够让大家看到一些非共识的话，可能它意味着一些机会。
第一个维度是内容创作。第一个问题是，AI短剧是不是传统短剧的一个分支？我们过去认为，可能只是生产成本更低。但现在我们发现，它不是。我的第一个观点是：AI短剧不是传统短剧的分支，甚至也不是传统短剧的简单衍生。它的名字里虽然有“短剧”两个字，但我认为不应该继续沿用传统短剧业务的方式去理解它。
第二个问题是，内容创作完成以后，流量端和商业化端的利润应该如何分配？成本下降之后，是不是大多数，甚至所有创作者都能够从降本中获益？后来我们发现也不是。随着供给越来越丰富，利润反而会进一步集中，并向流量端倾斜。在这个过程中，我们也交了不少学费。
第三个问题是，在国内生产了大量内容以后，是不是只要把它翻译好、推向海外、交付给全球用户，就可以完整复刻国内的成功路径？事实证明也不是。所以最后的结论是：生产方式变了，利润分配机制和内容创作逻辑都需要重新审视。
然而，AI短剧不是传统短剧的分支，我们应该怎样看待它？首先看成本变化。基本上在过去三个月里，AI短剧的平均生产成本下降了75%，从2000元左右的水平下降到几百元。当然，我这里说的是平均值，不同市场、不同题材之间可能会略有差异。
伴随着成本大幅下降，供给也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增长。过去半年，供给量大约增长了300%。目前在中国大陆地区，每月大约能上新七万多部短剧，折合每天两千多部。为什么我说它可能已经不是传统短剧的同一种业务？因为这个数字大致相当于过去真人实拍短剧一个月的上新数量。也就是说，过去一个月产生的供给，现在一天就能够完成。
在内容创作过程中，还有一个无法忽视的趋势，就是视频大模型正在对内容创作带来非常大的变化。
如果回看过去半年，视频大模型大致可以分成两类。一类是SOTA模型，主要负责提高能力上限。它带给创作者的可能性已经不再局限于做好一部短剧，我们现在看到，它正在进一步渗透到广告、影视，未来甚至可能进入游戏、VR等不同内容创作领域，这个上限正在逐步被打开。这是SOTA模型或者旗舰模型带来的新可能。与此同时，一些优秀的开源模型也能够以更低的成本，实现比较好的质量交付和画质重绘。低价格进一步降低了创作门槛，也吸引了更多创作者进入。
所以，我们会从两个方向来看这件事：一方面，SOTA模型正在打开新的行业边界；另一方面，更低的成本正在吸引更多创作者进入。
当这两个因素同时发生时，我们大致可以得出一个判断：在视频重塑内容创作这件事上，短剧绝不是最后一站；今天涌入的这些创作者，也绝不是最终形态，可能仅仅只是开始。
有了这么多创作者进入，也有了越来越多跨行业的内容作品，利润到底会如何分配？成本下降之后，是不是创作者就能够普遍获得更多利润？答案同样是否定的。
相比原来的真人短剧和其他混合形态短剧，AI短剧的“跑出率”在半年时间内已经下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，甚至更低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？后面我会进一步解释。
这里可以先抛出一个判断：AI确实降低了创作门槛，也让大量创作者进入，但爆款反而会更加集中。最终能够获得创作者端利润分配的，依然是那些真正能够用好IP、讲好故事的创作者。
但这也并不完全是坏消息。虽然单部内容赚钱的难度变大了，但整个行业仍然在持续增长。去年overall加起来的市场规模应该已经破千，今年大概率还会进一步增长。海外市场也是类似的趋势，month over month（月环比）的整体增长一直保持在双位数。今年以来的六个月，无论是海外短剧市场的下载量还是商业化收入，我们都观察到一个现象：供给增加之后，市场并没有只是在重新分配原有的收入和利润，而是整个市场本身仍然在快速扩张。因此，我们形成了一个大致判断：短剧可能是AI验证内容创作的第一站，而且这个需求已经成立，商业化闭环也已经形成。
但我们认为，AI短剧的创作者生态其实才刚刚开始。这个时候，我们可以通过“后视镜”看一看2016年发生了什么。2016年有一个APP大家一定都知道，就是抖音。那个时候，大家刚刚开始习惯用手机，而不是专业摄像机完成内容创作，去记录日常生活、分享个人体验。内容创作对专业能力的要求出现了几何级下降，这和今天用AI创作一个故事，而不再一定要组建一个线下剧组、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拍摄，其实非常相似。
从2016年到2025年，短视频行业发生了什么？用户覆盖已经接近整个网民规模的上限，大约11亿人；创作者和MCN数量大约增长了60倍。大量创作者涌入之后，又衍生出非常繁荣的商业生态，包括电商、直播电商、兴趣电商等。2016年时，直播电商几乎还不是一个独立赛道，而今天整个市场加起来大约已经达到6万亿元。这就是大的趋势。如果看今天AI对短剧的改变，我会认为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。2016年，大量创作者因为一部手机进入内容行业，可以分享自己的生活经验、好玩的梗、有意思的片段；而今天，AI带来的成本下降和SOTA模型能力提升，同样正在吸引大量新创作者进入，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再来看出海。这一轮的出海速度比2016年那一轮快得多。今年上半年，几大海外流量平台都陆续向短剧打开了流量入口。YouTube Shorts的日均观看量已经超过2000亿；Meta目前的相关数据可能已经不只是翻倍，而是在持续快速增长；TikTok更不用说，它的短视频产品形态与抖音非常接近，在承接短剧内容和商业化方面也具备天然优势。
因为国内供给量已经非常大，TikTok上的短剧上新数据也非常惊人，每周上新数量都在不断刷新纪录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，创作端虽然越来越“卷”，但平台依然需要好内容。掌阅在这个过程中已经逐步跑通了从IP到短剧、从短剧到AI短剧，再从AI短剧到海外AI短剧的经营链路。我们也在思考，能不能把这一套经营方法和能力进一步开放给更多创作者。
我前面提到，AI短剧和真人短剧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业务。比如中国短剧、译制剧和本土剧所适配的区域可能并不一样，大致可以形成四个象限。这个判断在我们真正做业务之前和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，当然也意味着我们为此交了不少学费。
在内容适配过程中，还有两个因素需要放在一起看：一个内容进入海外市场以后，到底应该让用户付费观看，还是像中国网民已经习惯的模式一样，通过免费观看、广告变现来完成商业化？
从整体下载数据来看，每100个下载中，大约只有8%来自美国，但32%的收入来自美国。而目前投放的产品中，大多数仍然以付费模式为主。这些判断都是我们希望拿出来和更多创作者分享的真实业务经验。
正是因为这些领域的迁移，以及一个个“非共识”不断被验证或者证伪，我们才决定开放泡漫创作者赋能平台。
我们的初衷，是希望把掌阅长期做内容的经验、利用AI赋能内容创作的经验，以及内容出海的经验，通过泡漫这款产品开放给更多创作者。这些创作者未必只是in-house团队，也包括外部优秀创作者、优秀MCN机构等。我们希望大家真正能够用好这个产品，不只是做出一个作品、完成一部短剧，而是真正通过它赚到钱。
这个领域正在形成一个已经初具规模的交易网络，它不仅能够帮助创作者完成自己的好作品，更重要的是，好的生意应该能够惠及全球创作者。
最后，我想用一个古籍里的比喻来分享我们现在看待这件事的视角。大家可能更熟悉“龙门”，但我今天想讲的是“孟门”。孟门位于黄河之上，在龙门尚未疏通之前，它是第一道关口。龙门还没有被大禹治水疏通时，孟门是洪水四溢、非常混乱的角斗场；而一旦孟门打开，后面还有更长的道路要走，也意味着这股趋势真正形成了。
我认为，在AI赋能创作者和内容创作的过程中，短剧就是第一道关口。而掌阅给这个市场的答卷是泡漫。短剧是AI赋能内容创作的第一站，泡漫也是我们服务创作者的第一站。中国的市场才刚刚开始，海外的机会也在同步打开。2026年的短剧恰如2016年的短视频，市场空间才刚刚打开。未来还会有更多内容形态被AI重新塑造，包括更精品的内容、更宏大的叙事、更强交互性的内容形态，以及更加沉浸的用户体验。AI都会为这些内容带来新的可能。站在掌阅的角度，我们特别希望能够把自己已经走通的生意，转化成全球创作者的机会。
也欢迎在场的广告主、工具方、创作者，以及全球本地化经营伙伴，与泡漫一起参与这个赋能过程。
我认为，在今天看待AI这件事情时，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：孟门既开，万流向海。
感谢大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