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黄眉大王AI播客”到小鬼旅行对谈,视频播客长出“新物种”?
播客兴起于耳朵经济,为什么需要画面?这个问题,视频播客正在给出越来越清晰的答案。
最近,洪晃在视频播客录制中聊到,原本她看重播客的一点,是可以一边用耳朵听内容,一边腾出手做其他事。但当她做一期关于面料的视频播客时,逐渐意识到了画面的不可替代性——无论是宋锦的纹样与光泽,还是不同面料的质感,都需要通过画面呈现。
只有看到这些细节,观众才能真正理解嘉宾所说的“美”。
图源:《对话林剑吴振飞:让宋锦好玩起来》
当视频画面穿插在对话当中,观众也拥有了更具象化的体验。
这种体验至少在两个方面。一方面,画面可以辅助表达,就像洪晃在视频播客中展示面料。
另一方面,画面也能传递无法只靠耳朵抓到的人物信息。比如在鲁豫与易立竞的对谈中,打动观众的不只是两个人说了什么,还有她们望向彼此的眼神、某些时刻的犹疑,以及突然的沉默与哽咽。这些细微反应,同样构成了内容的一部分,传递着语言之外的情绪。
图源:《陈鲁豫首次对谈易立竞|陈鲁豫·慢谈EP01 【视频播客】》
除此之外,我们也从当下的热门视频播客中看到了一些新的探索。
比如B站UP主“小鹿Lawrence”“HOPICO”和小鬼共创的视频播客《和小鬼,去新疆的沙漠里学唱跳!》中,三人在旅行最后一天坐下来聊天,回忆一起经历的所见所闻。随着话题展开,视频画面也在不断回放这段旅途。
“小鹿Lawrence”将其视为一次“旅行+播客”的新尝试,但也有网友认为,这期内容更像一支旅行Vlog。这种定义上的差异,也是视频播客的边界被讨论、被持续试验的例证。
图源:《和小鬼,去新疆的沙漠里学唱跳!》
UP主“云的设计杂谈”也为视频播客的边界拓宽提供了新范式。他借助AI打造了一档堪称“AI版《圆桌派》”的视频播客,邀请《西游记》中的黄眉大王做客,从神话人物的视角,聊了聊天庭“职场生态”。
图源:《对话黄眉大王:<时空朋友圈>第二季 EP01》(下文简称《对话黄眉大王》)
对谈者不是真人而是AI,这期节目打破了视频播客最常被提及的“真实”标签,却意外受到了诸多关注与讨论,截至目前在B站播放量超247万,登上第三期「B站视频播客热门月榜」No.2。
在这之前,新榜编辑部已经连发两期热门「月榜」,从播放时长、完播率、互动量和涨粉量等9项指标出发,综合评估视频播客节目的内容影响力。
以下为第三期「B站视频播客热门月榜」,统计周期为2026年8月1日至8月31日。
本期上榜作品中,既有《对话黄眉大王》这类借助AI拓宽对谈形式的创新内容,也有影视、游戏、ACG文化等垂类赛道的作品涌现。
某种意义上,它们都在回答一个视频播客发展过程中始终伴随的问题:当视频画面被引入播客,播客可以变成什么?
答案或许不是唯一的。随着创作者不断尝试新的技术、题材与表达方式,视频播客也在一次次探索中被构想、被定义。
超247万播放,AI版视频播客来了?
如果只看呈现形式,《对话黄眉大王》已然具备一档视频播客的典型配置——主持人与嘉宾相对而坐,面前摆着麦克风,镜头在两人之间切换,谈话构成内容主体。
不同之处在于,这期视频播客里的主持人、嘉宾乃至录制现场,都是AI生成的。
在《西游记》原著中,黄眉大王是弥勒佛座前的司磬童子,偷了金铙、人种袋下界为妖,并设下小雷音寺假扮如来,把唐僧师徒折腾得够呛。在书中,他只是“九九八十一难”中的一环,人物形象并未得到太多展开。
到了这期AI视频播客,黄眉大王有了更加具体的形象:一个穿着旧西装、眼神中藏着不甘与落寞的中年“妖怪”。
他把取经比作了一部职场剧,唐僧是老板嫡系,孙悟空是犯过重大处分、照样回核心项目的高级副总裁,白龙马是带着龙族背景的太子党。相较而言,他自己是一个敲磬的临时工,连造反用的磬槌都是“公物”。
经典人物与现实话题的相互映射,为观众提供了理解《西游记》的另一种思路。
让很多观众感到惊讶的还是AI生成的细节,或者说AI的演技。不管是黄眉大王擦拭泪水的微表情,还是交谈间的轻声叹息,都让这个原本着墨不多的妖怪,显露出具体而复杂的情绪。
观众通过这期视频看到的,是创作者如何借助AI理解并重构这个人物。从这个角度看,《对话黄眉大王》更像是一种借用了视频播客形态的新型内容创作。播客的形式被保留了下来,人物与内容的生产机制却发生了本质的改变。
该期视频登上本期「月榜」,在一定程度上正是内容创作者对于视频播客形式边界的探索。视频播客所强调的“对话”,未必只能发生在两个真人之间,也可以成为一种内容结构。
如果说《对话黄眉大王》是在技术层面探索视频播客的边界,那么《和小鬼,去新疆的沙漠里学唱跳!》则把视频播客推向了对节目形态的讨论。
这趟南疆之旅中,“HOPICO”周杨负责提供音乐知识,“小鹿Lawrence”发挥影像创作所长,小鬼则以音乐人的身份参与体验。三人不仅跟随当地人的歌声和舞蹈认识了木卡姆(维吾尔语“古典音乐”的音译),也从新疆本土音乐聊到小鬼自己的原创音乐。
播客的录制是在旅行的最后一天,当聊到一些细节,画面便切回到当时的现场,承担起了“插叙”的功能,让观众一边听三人回忆,一边看到事情如何发生。
画面切换
在传统视频播客中,画面通常被用来直白地表现对话过程。但在这期内容中,谈话反过来成为串联旅行画面的一条线索。这也是它为何会引发争议的原因,很多观众会问:“这究竟算播客还是Vlog?”
若以内容结构来看,三人的对话仍然是叙事主轴。若以观看体验来看,大量旅途画面与音乐现场,又超出了常规视频播客的范围。而随着视频播客这个品类的迅速发展,衍生出来的新形式,如何定义、未来如何发展,都是值得观察的议题。
截至目前,该视频在B站播放量达到319万,被收录至第389期“每周必看”。
视频播客正在成为影视宣发的新切口
除了形式上的创新,本期「月榜」还呈现出一个内容趋势,那就是影视话题正在成为视频播客的重要选题来源。
影视类视频播客能在暑期受到关注,除了天然的暑期档热度之外,更重要的是这些影视作品本身有大量值得探讨的内容。
比如排在「月榜」第十一位的“李翔看世界”《从战火到烟火,和故事原型之一聊聊真实龙餐馆丨邱文平x爱瞎逛的淘金客x李翔看世界》,“李翔看世界”与《欢迎来龙餐馆》原型之一刘磊聊了聊电影背后的故事。
2003年,原本从事IT工作的刘磊前往伊拉克,在巴格达开起名为“中国龙”的中餐馆,这段经历后来成为电影创作的素材之一。对谈中,刘磊聊到自己远赴中东的生活,也坦言自己的经历与沈腾饰演的徐福并不完全相同。回国后,他听见爆炸声仍会本能卧倒,这也是那段经历留在他身上的痕迹。
如果说刘磊的讲述,是因为与观众对《龙餐馆》中角色的想象存在落差而引发关注,那么另一部热门电影《蜘蛛侠4》,则凭借成熟IP自带的讨论度,打开了另一种话题空间。
在视频播客《元来如此》第五期中,“管泽元”邀请影视区UP主“BuriedAlien”,从《蜘蛛侠4》的剧情和热梗,聊到漫威DC超英宇宙的未来走向,以及“BuriedAlien”制作“万字拆解”系列的初心。这期视频播客登上了「月榜」第十二位。
这两类视频播客,提供了两种打开影视话题的路径,一种是走向真实人物,补充作品背后的故事经历,另一种则是进入兴趣圈层,把电影放回更长的IP脉络中讨论。
这让视频播客成为影视宣发值得重视的新切口。它能够承接观众看完预告、走出影院之后尚未得到满足的好奇,把围绕作品的关注延伸成对人物、创作和行业的讨论。
本期「月榜」中,游戏类视频播客的登榜,也是相似的逻辑。
B站用户长期关注游戏、二次元与ACG文化,自发形成了讨论的兴趣社区。当视频播客把话题聊深,用户就能在弹幕和评论区补充细节、提出异议,让视频播客呈现出B站自身的内容气质。
图源:“STN工作室”《昭和米国物语是个既上流又下流的游戏》,位居「月榜」第九
回看这段时间社交媒体上对视频播客的讨论,有一种相近的情绪在蔓延。
有人说几档头部视频播客的嘉宾总是互相采访,来来回 回都是熟悉的面孔,姜思达也在与鲁豫的对话中表达过对“道理过剩”的厌倦。这意味着,视频播客的观众需要更丰富的话题维度和内容玩法。
从这期「月榜」来看,视频播客领域出现的新变量,正在提供一些新的解法。
一种来自技术,如《对话黄眉大王》将AI生成的虚拟人物放进视频播客的访谈结构,让“不可能出现的嘉宾”参与话题;另一种来自场景,《和小鬼,去新疆的沙漠里学唱跳!》让创作者走出录制室,先共同经历,再回过头交流。
目前来看,视频播客尚未最终定型,平台分类、创作者定义与观众认知仍在磨合。从这个角度看,国内视频播客正在发生的这些新尝试,未必只是形式上的“花活”,更是对这一新媒介形态边界的不断叩问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新榜”(ID:newrankcn),作者:小八hachiko,36氪经授权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