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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基模的压哨入局者,先一步布局智能体时代

晓曦2026-07-14 23:24
智能体时代,正处于转型前夜。

2024年以来,大模型行业从“百模大战”的狂热逐渐转向落地焦虑。大模型如果只是停留在聊天框里,永远无法兑现其商业价值,而只有成为能跨应用、跨设备完成任务的伙伴,才能真正走进用户的生活。 

一场共识收敛开始了。

2026年,OpenAI拉上苹果前首席设计师Jony Ive筹备AI终端,Meta布局AI吊坠在内的多种终端形态,阿里、字节、智谱等国内大模型公司纷纷涉足硬件与芯片领域。另一边,OPPO、荣耀、华为等手机厂商也集体押注AIOS,试图把大模型能力嵌入现有终端。

在这样的行业转折点上,7月13日,阶跃星辰的发布会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
这家成立三年的大模型公司,推出了全新的大模型原生AI终端品牌STEPX。伴随着品牌的发布,STEPX还公布了三项关键的进展——智能体原生操作系统Step AOS(Step Agentic-native OS)和新一代个人智能体阶跃Amoo,同时大模型原生智能体手机STEPX Neo也惊喜亮相,正式打通了从基座模型、智能体系统到硬件终端的完整链路。

从大模型到硬件,这一战略拓展的源头,源于阶跃终端总裁倪嘉悦与阶跃董事长印奇的首次会面。

彼时,倪嘉悦卸任荣耀中国区总裁,手握十余年终端行业全链路经验。凭借对未来的判断,她赴港大修读AI相关课程,相信在这个时代“所有硬件都值得用AI重做一遍。”而阶跃星辰董事长的印奇,作为AI连续创业者,也一直在寻找大模型落地物理世界的突破口,亟待一个懂硬件、又懂AI的合作伙伴。

一次偶然的会面中,两人一拍即合。快速对齐了一项判断——C端重构正是AI时代最核心的机会之一,而原生AI终端完全是区别于过去的新未来。

在过去,硬件行业纵使跌宕起伏,却可以提炼出一项“20年定律”。几乎每20年,硬件行业都在经历一场大迭代。第一次是1980年代初,彼时IBM PC横空出世,个人电脑重构了人类处理信息的方式;第二次是2007年iPhone发布,触摸屏和App Store开启了移动互联网时代。

如今,距离iPhone问世已近20年,当硬件形态的创新陷入瓶颈,而智能体的爆发,则成为打破现有格局的关键突破口。

“智能体的时代即将到来,现在正处于转型前夜”,倪嘉悦判断。

旧OS里无法生长出原生AI

过去十几年,AI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分化。

AI1.0时代,行业重点解决了“看和听”的问题,典型应用是图像识别、语音转文字;到了AI2.0时代,行业攻克了“理解和生成”的难题,大语言模型和多模态模型,解决了AI写文案、画图、回答复杂问题等难题;

而在如今的3.0时代,AI核心命题变成了“替你做事”——智能体具备了感知、记忆、规划、行动的能力,能够跨应用、跨设备完成用户的任务。举个例子,在智能体的帮助下,AI将可以帮忙订机票、整理会议纪要等等。

这一转变直接暴露了现有操作系统的底层缺陷。过去60年,人机交互的演进是从图形界面再到自然语言交互,所有系统的底层逻辑都是“人操作机器”,而非“智能体操作机器”。

这解释了为什么纵观目前行业里主流的操作系统方案,本质上都是在现有操作系统上叠加AI能力。典型的案例是,谷歌在原有的安卓系统上植入Gemini助手,苹果在iOS中集成Apple Intelligence,以及国内大量手机厂商基本是在原来的操作系统上更新AI。

种种情况导致了,大部分用户对于“AI手机”的感知并不强烈——不是相册里多一个“AI消除”、会议App里多一个“AI摘要”,就是桌面边缘飘了一个AI侧边智能栏。

本质上,这些所谓的AIOS,都是在旧的操作系统的江山上凿开了一扇AI调用的窗口,并非真正为AI智能体设计一个操作系统。

阶跃想颠覆这一切。阶跃终端总裁倪嘉悦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:阶跃要做的,其实是从底层为智能体“盖一座新房”,而不只是简单“开一扇窗”。

为此,Step AOS试图直接推倒原先了横亘在AIOS面前的“三堵墙”。

第一堵墙是记忆墙。在传统OS里,微信、日历、相册的数据互不打通,“数据孤岛”导致智能体无法构建“全局记忆”。比如,AI必须反复询问“明天去哪个城市”、“咖啡点哪家”等基础问题,缺乏对用户个性的记忆。

为此,阶跃在Step AOS上搭建了一套“记—理—忆”的架构。

据倪嘉悦介绍,在用户授权下,Step AOS将“记”住散落在各App里的碎片化信息,接着通过算法整“理”,给这些信息打上标签、分门别类,形成结构化的长期记忆档案。当用户发出指令时,系统能精准回“忆”起相关细节,无需再问“明天去哪个城市”等基础问题。

Step AOS推倒的第二堵墙是决策墙。一直以来,AIOS的决策充满痛点——全靠端侧干不动、全扔云端则又慢又贵。

为此,Step AOS打造端云协同路由,端侧“快反应”、云侧“深思考”,并创新了一套“级联调度”,这套智能分配任务核心逻辑类似数学里的数学中的“乘法分配表”。

举个例子,这套机制下,90%以上的高频轻量任务(比如查天气、设闹钟、找本地文件等)都能在端侧闭环,不仅节省了Token成本,也不会因为网络延迟一直“转圈”让用户等待。其他剩余不到10%的复杂多步任务才会上云,避免“杀鸡用牛刀”,平衡了响应速度、算力成本和隐私安全。

紧接着,Step AOS推倒的第三堵墙是行动墙。在旧的AIOS中,智能体像个“盲人”——没有原生接口,只能通过模拟点击屏幕这种“像素级模仿”来操作APP,不仅效率低、易出错,还常被风控系统拦截。

针对这一痛点,Step AOS的做法更为激进。它不直接兼容App,而是将支付宝、航旅等服务,拆解成数千个系统级的最小能力单元,构成一套原子能力引擎和服务调度框架。

这个框架的好处是,让智能体不再需要用“肉眼”识别按钮、模拟点击,而是直接通过MCP、A2A等协议调用底层API。当智能体具备了“合法双手”,Step AOS也成功拓展了支付宝在内的大应用,达成AI深度合作,避免了曾经初代智能体手机的困境。

不过,赋予智能体这种“合法双手”的前提是,用户必须开放大量的个人数据与操作权限。对于用户来说,面对一个能自主转账、订票、读写隐私文件的“数字管家”,用户难免产生隐私担忧,一旦授权失控,智能体便有从“助手”变为“内鬼”的风险。

而为了打消用户侧的“行动墙”这种顾虑,阶跃在发布会上也宣布,将联合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发布《新一代智能体系统安全技术白皮书》,并提出“可信、可见、可控、可逆”的四维治理框架。这意味着,智能体的所有操作都将在可信执行环境中完成,每一步都可审计、可回溯,误操作可一键撤回。

在推倒了过去横亘在AIOS的三堵墙后,阶跃想真正为未来的智能体打造一个更彻底的操作系统。

为什么基模厂更适合做AI硬件?

不过,搭建操作系统这一基础设施只是第一步,阶跃的野心,直直指向了AI Device上。

倪嘉悦的判断直击本质:未来原生AI终端的竞争,胜负手绝非硬件参数,而是模型、软件、硬件的深度闭环——这正是沉迷“堆料”的传统手机厂的软肋,却是基模厂商最大的机会窗口。

在倪嘉悦看来,模型正是基模厂商涉足AI Device的第一道护城河。

在模型上,阶跃并未选择“一个模型打天下”的捷径,而是用三年时间,构建“1+N”的模型布局:1个主基座模型体系(Pro/Flash/Edge三层架构)+N个多模态能力矩阵(五大感官),精准匹配智能体的核心需求。

具体而言,云端Pro模型作为“最强大脑”专攻复杂推理;Flash模型被内部称为“碳水模型”,以409T/s的超高速度压低Token成本,支撑高频交互;端侧Edge模型则通过深度优化实现100毫秒级本地响应,兼顾隐私与延迟。

这套架构恰好命中了智能体时代的长上下文、长程任务及递归自我改进(RSI)三大赛点,构成了一套坚实的技术基座。

不过,基模技术优势也必须落地为产品逻辑,而基模厂商也试图从产品定义层面重构硬件。

在过去,传统手机厂们往往奉行“终端+AI”,本质是硬件定义一切,AI只是后期附庸,甚至为了跑分盲目堆料,忽视了智能体的真实需求。此外,大部分传统手机厂商更倾向于选择外采模型的路径,这难免导致数据主权旁落。

相较之下,在推出新品牌STEPX后,阶跃彻底转向“AI+终端”,先锚定模型能力与用户痛点,再倒推软硬件设计。

从“终端+AI”到“AI+终端”,不仅仅是词序的颠倒,更是一场产品定义权、研发主导权乃至商业逻辑的自下而上的转变。

倪嘉悦曾透露过一个极具代表性的内部“博弈”。

初期定义硬件时,阶跃的硬件团队沿袭行业惯性,本能想上最强芯片、做最高规格——这是手机行业二十年攒下的肌肉记忆。

而AI团队基于智能体真实场景测算,坚持“够用就好”,原因是,若芯片堆太满,主板、散热、电池、续航会一起被吃掉,最后变成“模型很聪明、手感很糟糕”的反面产品。

最终,双方最终以目标人群需求和AI智能体诉求为锚点,达成共识——拒绝为跑分等营销指标无效堆料,将算力留给模型优化,空间留给散热与续航。

不过,要让这套“AI定义硬件”的逻辑真正跑通,传统硬件厂森严制度显然水土不服。而基模厂商的AI Native组织模式,恰恰构成了第三重难以复制的隐形竞争力。

在阶跃内部,倪嘉悦和印奇的第二项共识是,“把组织当产品”。

在这一管理思路的支撑下,阶跃终端团队近500余名,平均年龄28岁的员工,不仅打破了过去“硬件、软件、AI各自为战”的部门墙,也形成了全新的AI Native工作方式——能力不被框定的岗位束缚,更像是自由组合的积木,技术人员获得了极大的自主权。

在阶跃内部,有一名02年出生的实习生,仅用一周时间就搭建了基于飞书机器人的自动化评测体系,将原本需要人工完成的实验、跑数据、写报告全流程接管。而在过去的大厂和手机厂,这种业务往往需要层层审批,无法由实习生级别员工“想干就干”。

一名从互联网大厂转来的算法工程师对此工作方式也感触颇深。此前,他做云端开发无需顾虑算力、功耗,转做端侧后却要直面隐私合规、功耗控制、端侧GPU算力有限的三重约束。

而在阶跃的AI Native组织里,他无需等待硬件团队适配,靠AI工具辅助独自搭起端侧图文搜索工作流,打通了从视觉识别到效果验证的全链路——从只负责单一模块的螺丝钉,变成了能扛全流程的多面手。

倪嘉悦将阶跃的组织,总结为一种全新的生产关系——“破信息壁垒,让每个团队都拿到足够的‘上下文’”,“身份不是门槛,想法和深度才是”。

这种扁平化的管理不仅提升研发效率,也适应AI时代快速迭代的需求。当智能体需要同时调度芯片、模型、应用时,任何一道部门墙都可能成为体验的断点。

因此,从种种角度看,基模厂商反而成了AI Device赛道格外适配的玩家。他们不仅在技术上有全栈模型壁垒,产品上有“AI优先”的定义逻辑,组织上还有适配快速迭代的文化。

而在借力中国过去沉淀下来的成熟硬件产业链后,基模厂商做AI Device的成功概率,或许远高于需要自我革命的传统硬件厂,也高于缺乏硬件沉淀的互联网厂商。

“智能体时代很美妙”

尽管阶跃是国内较晚入局的基模厂商,比第一梯队晚了近两年,但回头看它的布局,阶跃恰恰躲过了“百模大战”的参数内耗,直接把筹码压在了智能体时代的基础设施上。

如果把智能体看作一个能干活的数字人,阶跃用了三年时间,一步步拼凑起智能体时代所需的技术基础设施——大模型是“大脑”,阶跃已经打磨完毕,跑通了“1+N”模型矩阵矩阵;Step AOS是“神经控制中枢”,负责调度记忆、决策、行动能力;“端云协同”则是“神经系统”,探索了大脑和身体的连接;“可信、可见、可控、可逆”的四维安全框架,就是它的“免疫系统”,从根上避免智能体越权乱干。

“我们即将迎来一个特别美妙的智能体时代”,倪嘉悦对即将到来的智能体时代的畅想很具画面感。

在她看来,智能体将会是“超预期”的——比用户先想到用户没说出口的需求,比如,当你说“要去高原地区出差”时,智能体已经会提醒你带什么东西,甚至还会感知到你的高血压情况,提前提醒你备好抗压药和高反药。

在未来,智能体的种种特性,也会倒逼整个行业回归第一性原理。

过去二十年移动互联网的逻辑是人迁就机器——用户得点图标、输关键词、要在五六个App之间跳转填信息。但这个时代的第一性原理非常简单——智能体会替用户把操作过程“消灭”掉,直达目标,让用户“一步即未来”。

随之而来的是,智能体也即将带来全新的人机交互范式,从“你问我答”的指令式交互,升级为“你定目标我扛执行”的意图式交互,甚至进阶到“我没说你已经办好”的预判式交互。

智能体时代的大门已经打开,阶跃作为晚入局的玩家,反而先一步摸到了门槛。它的胜算不仅在于扎实的基础技术布局,也在于没有历史包袱——不用像手机厂商、互联网那样,纠结如何设计全新的利益分配,而是用一系列模型、操作系统、组织文化的组合拳,把智能体的商业闭环从概念落到了可执行的产品路径上。

对于躲过了前半场炮火的阶跃来说,这或许就是它超车的绝佳机会。毕竟,智能体时代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