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性王淮：长期主义的力量——我投群核的14年

近期，线性资本创始人王淮Harry在杭州万物生长大会独角兽大会上，做了一场题为《长期主义的力量——我投群核的14年》的演讲。演讲之外，他还和群核黄晓煌一起录制了线性视频播客「一线之间」首期节目。

今天我们从Harry的这些讲述和思考中摘取了14个片段——关于一个投资人怎么做判断，怎么陪一家公司走过最难的时刻，又怎么看待长期主义、看待杭州、看待创业本身。

如果你也走在这条路上，希望这些内容能对你有所启发。

一个多月前，群核科技在港交所敲钟，成为“杭州六小龙”里首家上市的公司。

14年前，尚没有“空间智能”这个概念，但Harry给黄晓煌写了第一张天使支票。14年后，这笔投资收获千倍回报。

故事的开头可能有运气使然，但更多是对于人的相信，以及在此后十多年中的笃信支持。

一个穿着拖鞋和文化衫、拿过英伟达CUDA奖学金、离职那天把英伟达股票全卖了回国创业的年轻人，和兄弟并肩作战，从另一个维度实现了他们的梦想。

这或许就是创业与早期投资的魅力时刻。有些事无法用ROI来衡量。但正如我们所相信的——值得干的事，干得久一点。

 01珍惜缘分

2009年，我在浙大硅谷校友会的活动上做志愿者，认识了同样做志愿者的晓煌。

我在美国读书工作那几年，不喜欢长期挂着Title做事情，但很乐意“有什么忙我可以帮一帮”。我当年真没想到，是这个机缘认识了晓煌、后来又投了他。

认识之后，我把晓煌内推到了Facebook面试。但他面试的时候说，他还是想继续做GPU。

那是2009年。英伟达的市值还不到100亿美金，“空间智能”这个词压根还不存在。

02投资生涯中最贵的一次临时起意

讲个我自己的笑话。

14年前，我给黄晓煌写了第一张天使支票，那时候群核的估值大概是上市时市值的千分之一。那段时间我之前投了很多早期项目都砸了，这一度让我产生了对于天使投资的自我怀疑。

但我又很欣赏黄晓煌，所以硬着头皮把原本准备给他支票砍了一半，天使轮就投了50万，而不是陈航希望的100万。

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，一半是为晓煌骄傲，一半是为自己早期投资学到的课——我只赚到了群核原本希望让我能够赚到的钱一半，这可能是我投资生涯中最贵的一次临时起意之一。

03投的不是赛道，是执念

14年前，我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拖鞋和文化衫，拿过英伟达的奖学金，放弃了英伟达的股票回国创业的人。

顺便说一句，他离职那天把英伟达的股票全卖了，还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。后来英伟达涨到几万亿美金，但这个账值不值得，现在是没法算的。

我投的不是赛道，是这个人身上的那股执念。

04那些不被理解的简历污点

晓煌曾跟我讲过一个笑话。

刚回国融资的时候，他出去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英伟达出来的，VC的反应都不太好。用他自己的话说：“基本上当时我感觉在VC的眼里，约等于说我在富士康工作吧，肯定不是Fancy的履历。”

有好几个VC直接跟他说，你们团队工作履历不太好。他一开始没具体问，后面细问了一下，对方说：“第一，这公司也不太行。第二，你工作时间比较短。你的合伙人，甚至还没有工作经历。”

晓煌一听，赶紧改简历——就只说“在硅谷工作过”，公司名不提了。

05对的人就该下重注

14年里，群核换过方向，冲美股临门一脚因环境变化而主动撤回，被海外客户拒过门，被同行告过......但晓煌、陈航、朱皓一次都没放弃，三个人并肩敲响了4月17日港交所的那一钟。

你想走得快，可以一个人狂飙；你想走得远，还是得和惺惺相惜的兄弟姐妹们同行。

创业者找投资人，投资人找创业者，也不是一次性买卖。对于对的人就该下重注，这是我从砍一半投资额那件事上学到的最贵一课。

06走正道

群核中间有过更快的路吗？有，大厂来过好几次，谈收购，他们都拒绝了。拒绝得好。

有过更便宜的路吗？也有，那时候做SaaS的公司都不自建基础设施，他们偏要自建GPU集群。今天回头看这个“笨决定”恰恰是他们现在的空间智能故事扎实的地基。

5亿多个结构化的3D场景，不是买来的，是14年一帧一帧渲染出来的。难是真难，牛是真牛。我想跟年轻创业者说一句：捷径走多了会累，甚至死；正道走久了，会稳，更会得道多助。

07创业的时候什么都得干

群核早期有多惨呢？

创业头两年，他们GPU一上服务器就烧，温度飙到110度，几分钟报废一块。

最后逼着黄晓煌自己写算法测温度，一个拿CUDA奖学金的人被逼着去做散热工程师，创业的时候你什么都得干。

08第九九八十一难

晓煌曾跟我说，有投资人指着他的鼻子骂，你好好的SaaS不做，为什么要做空间智能？

后来他上市碰到老股东阻力，我也帮他努力斡旋。无数电话之后，还是一个很难让人接受的方案，我跟他说，“兄弟，我是真的尽力了，但碰上这种情况，这可能就是你的第九九八十一难吧。”

最后，晓煌是靠着自己那股绝处逢生、以命相搏的魄力和绝大多数靠谱的投资人的支持过了这一关。

09最焦虑的时间反而最有意思

这一难之后的几个月，DeepSeek引爆，空间智能一夜成为资本的宠儿。用晓煌自己的话说，就是一个春节的事。

他跟我说过一句话，我一直记得。他说，最焦虑的那段时间反而最有意思。

所以我想跟创业者朋友们说，如果创业让你觉得太累了，想躺平，可能方向错了。如果让你觉得太难了，但每天都想冲，那就对了。

10游戏好玩，为什么要着急打完

线性一直相信的一件事——长期主义。

说白了，值得干的事干得久一点。真正有意义的事，每多陪一年复利就多一年。

而且这条路上的多巴胺是分段领的，不是等终点一次性发放的。这游戏这么好玩，为什么要急着把它打完呢？

11有些事没有ROI可以衡量

跟大家坦白一个数据，我刚开始做个人天使那两年，投了20个早期项目，亏了19个，群核是唯一赚的那一个，但是千倍回报。

后来看当年能力有限，但运气不错。同一时期我给投过一个私有化的项目，三年翻了10倍，快、漂亮，确实蛮爽的。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所以我成立线性的时候，最终选了成功率更低的那个早期游戏，而且选的是早期科技投资游戏里面的Hard模式，一点都不后悔，因为这个更有意义。

看着晓煌他们从懵懵懂懂的创业少年，长成“知世故而不世故”的科技企业家，这件事是没有ROI可以衡量的，也因为这些年我看到我们国家在百年大变局的时代巨变里，越来越把科技创新当成国运支柱来支持，这种满足感是无价的。

12给晓煌的两句话

留两句话给晓煌：第一，成年人，两者都要，既要赚大钱，还要坚持想要改变世界的初心。两者相辅相成，希望上市之后很多年，那个拖鞋文化杉的晓煌依然还在。

第二，是我的私心，晓煌上市了我也不卖，但请你带着群核的小伙伴，帮我赚回比我在Facebook打工时候拿的股票还要高的回报。

13为什么是杭州？

说起来我自己也算是一个“杭州的作品”，浙大毕业的一个浙江人，只是离开得太早了，成绩没有留在杭州的这些创业者这么大。我真心很佩服黄晓煌和梁文锋这样的浙大创业者。

但是有些问题需要思考的时候，我确实也会回来，去西湖边上绕一圈，很多事似乎一下就想清楚了。

这两年大家都说杭州“六小龙”。我一直在想杭州凭什么？

当年我投了群核最早的天使轮之后，杭州上城区政府也给了他们创业补助将近150万，区别在于我拿了股份，他们没拿。当然，他们有合理的其他诉求。

很多年以前，我还没有那么不明白什么叫“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”。现在我略懂了一点，respect。

14山头斜照却相迎

杭州懂创新者也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，一千年前我最喜欢的中国历史上最豁达的文人苏东坡，在杭州不得志的时候没有躺平，他主持疏浚了西湖，用挖出来的淤泥修了一条堤。

今天我们看到西湖之美是一个在政治上失意的文人，在想不通的时候做出来的。

所以，在座的创业者有哪天做不下去了，想不通了，你来杭州去苏堤走一走，去西湖走一圈，如果一圈不够你就走两圈、三圈，总有一圈你会发现“山头斜照却相迎”。

祝每一位创业者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苏堤。

今天讲的这些故事只是冰山一角。如果你想听完整版，欢迎在视频号、B站、小宇宙、小红书、腾讯视频、微博等渠道搜索《一线之间》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线性资本”，作者：Linear Capital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