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thropic公布药物研发最新进展和案例:已覆盖多个研发环节
Anthropic在招股书的《致投资者信》中,将生物学和医学列为AI可能产生重要价值的领域。公司认为,AI可以加快癌症、阿尔茨海默病、心脏病、罕见遗传病和重大传染病的研究,并改变药物开发方式。
公布招股书的第二天,Anthropic宣布,已经与六家药企、Biotech公司和投资机构合作,结合之前收购的计算生物学公司和药物研发项目,公司已建立了分子生物学实验室,并尝试让Claude参与靶点研究、分子设计、先导物优化、临床规划、药品生产和监管申报。
这些案例显示,Anthropic已经开始着眼于生物医药研发的多个环节——Claude被用于解决药物发现问题,也被用于撰写临床试验报告,部分报告的撰写时间从数月缩短至数分钟,一些实验室或公司还开始直接使用Claude开展生物学研究。
合作案例:Anthropic覆盖Biotech研发全链条
Anthropic最新披露的合作方包括BigHat Biosciences、百时美施贵宝(Bristol Myers Squibb Company)、Divergence Labs、Enveda、Generate Biomedicines和The Column Group。这些项目分布在药物开发的不同阶段,也反映出Anthropic是从生物医药的整个研发流程中出发,寻找AI能够提供的解决方案。
Anthropic披露的6个案例总结(来源:公司网站、明亮公司)
以Claude的视角来看,这一模型已经开始涉及执行多步骤研发任务。
在Generate项目中,Claude Code参与重构CAR-T疗法的信号结构;在Divergence项目中,Claude先把治疗目标转化为设计计划,再生成数万种抗体方案;在BigHat项目中,Claude不仅提出分子修改方案,还重新分析实验数据,帮助团队调整指标,并设计下一轮实验。
Enveda的案例则说明,AI制药的商业价值也分布在各个环节。生产记录、质量审核和监管申报占用大量专业人员时间,这些工作的结果也更容易衡量,在这个案例中,Claude找出了人工审核发现的全部11个问题,并额外标记了7个遗漏问题,人工审核时间从超过25小时降至不足3小时。相比直接设计药物,这类任务的临床风险较低,落地周期较短,也可能更早形成收入。
百时美施贵宝则在临床试验阶段使用Claude分析专有数据、制定研究计划并评估试验成功概率,说明Claude开始从临床前研究向临床开发延伸。
值得一提的是,Anthropic收购了“一人生物科技公司”Mithril Medicine,这家公司研究两种儿童罕见型肌营养不良症,创始人使用Claude管理合同、物流以及与11家外部实验室的合作,在不到18个月内,把一种潜在疗法从研究设想推进到小鼠实验。如果后续结果符合预期,Anthropic预计最早可在2028年年底前准备开展人体临床试验。
或许和AI应用领域的OPC一样,这项收购也在测试一种新的研发组织方式——一名科学家借助Claude,同时管理研究、实验、供应商和项目运营。Claude Code在软件领域的路径与此非常相似,AI先提高个人生产率,随后改变团队规模和公司的组织方式。
不过,这些项目大多仍处于临床前阶段。实验室指标改善,不等于药物的安全性和人体疗效已经得到验证。Claude已经在部分任务中缩短研发时间、提高实验吞吐量并减少重复工作,目前还不能证明它已经提高了新药上市的成功率。
招股书中的Biotech业务:三个层级,强调监管和安全
在招股书中,Anthropic将生命科学列入“进入新市场”的增长战略。
公司称,2026年全球药品支出预计超过2万亿美元,Claude已经被客户、生物技术合作伙伴和Anthropic自己的研究人员用于药物发现与开发。为进入这一市场,Anthropic已经招聘生命科学专家,建立分子生物学实验室。此前「明亮公司」已经提及,公司于 2026年4月收购计算生物学公司Coefficient Bio,结合最新披露的Mithril Medicine收购,反映出公司的能力从计算生物学延伸到具体药物项目。
总结来看, Anthropic的生命科学业务可以分为三层。
第一层是模型和专业产品。Claude for Life Sciences面向计算生物学家、生物信息学研究人员、临床试验管理人员和监管事务人员,覆盖早期发现、临床前研究、临床试验运营和监管申报;Claude Science则连接科学数据库、专业模型和研究机构自己的计算资源。
第二层是智能体工作流。Anthropic希望Claude调用电子实验记录、数据仓库、科学文献和实验工具,连续完成文献分析、方案设计、数据处理、结果验证和文件准备,并通过Model Hardware Standard连接显微镜、移液设备和机械臂,使Claude从知识工作进入实验操作。
第三层是直接的药物研究。Anthropic已经拥有实验室、计算生物学团队和自己的药物项目,也通过合作和收购进入真实研发流程。真实项目可以帮助公司发现模型的不足,并形成更接近药企需求的任务设计、评测标准和产品功能。
不过,这项业务的商业化似乎仍处在早期。Anthropic在招股书中没有单独披露生命科学业务的收入、合同规模或毛利率。
此外,招股书中披露,安全和监管也是这项业务的一部分。生命科学研究需要更强的模型能力,也存在生物技术被滥用的风险。Anthropic为通过审核的科研机构提供限制较少的模型访问,同时通过资质审查、权限管理和持续监测控制风险。
招股书还提示,公司正在进入过去缺少经验的领域,需要处理生物和化学材料,运营实验室和机器人设备,并遵守生物安全、环境、职业健康和临床研究规定。“相关候选药物需要经历长期开发和审批,也可能无法产生收入”。
Anthropic最新披露的进展,充分反映出其初步建立了一张覆盖药物研发全流程的项目地图。
从CAR-T设计、抗体生成和先导物优化,到生产审核、监管申报、临床规划和Biotech公司运营,Claude正在从辅助工具变成执行研发流程的智能体。打造分子生物学实验室、收购Coefficient Bio和Mithril Medicine,则让Anthropic从模型供应商进一步转向药物研发的直接参与者。
这条路线的优势在于,药物研发任务价值较高,企业愿意为缩短周期和提高成功率付费,真实项目也能帮助Anthropic改进模型和产品。但难点同样明确——药物研发周期长,监管责任重,结果难以快速验证,目前也没有独立收入数据证明商业模式已经成立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明亮公司”(ID:suchbright),作者:主编24小时在线,36氪经授权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