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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3发布48小时,服务器满载、英伟达暴跌、Anthropic连夜改订阅

字母AI2026-07-20 11:56
总统科技顾问说美国会输掉AI竞赛,英伟达蒸发1111亿,只因为这一个模型

K3发布后的48小时,全球AI圈都被点燃了。所有人都迫切地想体验一把这个综合性能仅落后于Fable 5和GPT-5.6 Sol的开源模型,到底性能如何。

可这就导致Kimi的服务器在一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因此,Kimi官方不得不在7月19日深夜,发布一则标题为《关于算力紧缺与会员暂停开放的说明》的公告。

Kimi官方表示,目前K3的请求量大幅超出预估,已经逼近现有算力集群的承载极限。

为了保障已订阅用户的体验,即日起暂停C端新用户会员订阅,把现有算力全部留给老用户。同时,会员体系将拆分为两部分,分别为Kimi的主权益(Kimi Web、Kimi App、Kimi Work)和Kimi Code权益,以便更精准地分配算力。

翻译一下:K3太火了,服务器扛不住了,先别进新人了。

与此同时,外媒爆料称,Kimi已向投资者发出股东决议,寻求对香港上市的批准,最快六个月IPO。

为了推动上市,Kimi目前正在完成一轮新融资,估值可能超过300亿美元。

今年3月,月之暗面ARR(年化收入)首次突破1亿美元;5月突破2亿美元;到6月已经接近3亿美元,三个月内翻了三倍。

收入结构也跟以前天差地别,API业务占比已经突破了70%,而以前的Kimi,主要收入靠C端订阅。

外媒进一步爆料称,在K3发布后,ARR又实现了数倍增长。

不过K3引发的震荡远不止于此。

美国国家前AI事务负责人、现任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联席主席大卫·塞克斯(David Sacks),发文表示,这是中国模型第一次在前端编程赛道拿下第一。

塞克斯说,照此以往,美国将输掉AI竞赛。

在爆火之后,K3如今也成为了硅谷的新标的。马斯克就是如此,他表示,xAI旗下最新大模型将于下周完成初步训练,可能超越Kimi。

K3发布的首个交易日,英伟达单日市值蒸发约1111亿美元,与2025年1月DeepSeek发布时如出一辙。费城半导体指数本周下跌12.5%,创下15个月来最差单周表现。摩根大通策略师在报告中直接称之为“DeepSeek 2.0”。

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计算机科学教授、Databricks联合创始人伊翁·斯托伊卡(Ion Stoica)说:“我们过去常说,开源模型,尤其是中国的开源模型,比目前最先进的模型落后六到九个月。可现在,这个差距大概只有两到三个月了。”

那么问题来了,这个K3,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?

01

两年前埋下的那颗种子

要说K3,得先把时间拨回2024年。

当年,杨植麟在内部小范围分享了K0-Math模型。这个模型能像人一样做验算、改错题。

当时杨植麟提出了一个判断,说下一个 Scaling Law,叫做Reinforcement Learning Scaling,简称RL Scaling。

过去的Scaling Law,本质上是让模型“死记硬背刷题库”。你把海量的训练数据喂给它,它把所有题目和答案全背下来,考试的时候看到题目,就凭记忆拼出一个“最像正确答案”的东西。背得越多,分数越高。

学术上,这个方法叫Next-Token Prediction,每一个字,都是根据前面所有字算出来的最有可能出现的下一个字。

杨植麟说的RL Scaling,换了个思路。不让模型背答案了,让它学会自己刷题、自己改错。

具体的做法是,给模型配一个“自动打分”的机制。它先自己试着做一遍,做完给自己打分。做错了没关系,回头看哪步出问题了,改一遍再交,改到对为止。然后把这次怎么错的、怎么改对的,全都记下来,变成自己的经验。

K0-Math的底层逻辑就是RL Scaling,它的数学成绩超过了OpenAI当时最强的推理模型o1。

而今天的K3,正是两年前RL Scaling的第一次大规模落地。

这也就是K3技术报告中提到的“视觉闭环”(Vision in the Loop)。

它的本质,是把K0-Math在解数学题上的RL Scaling能力,扩展到了带视觉反馈的全场景。模型写完一段代码,自己看看效果,哪里不对自己改,改完再看,形成“生成—看效果—迭代”的完整工作流。

Kimi在技术报告里放了几个Demo,以演示视觉闭环的效果。

K3从零开始写了一个3D开放世界游戏。用Three.js、WebGPU 和 GPU Compute,在浏览器里跑起来了一个可以骑马探索的程序化生成开放世界。

其中的地形、光影、玩法逻辑,全是模型自己写的。它甚至调用了外部工具来生成3D骑手和马的模型。

它还剪了一支自己的发布预告片。从56段原始素材里自己挑片段、自己做动作匹配剪辑、自己卡帧对齐节拍、自己处理音频,还来回改了好几版。

技术报告中提到,K3可以实现,帧级精准节拍同步(frame-accurate beat synchronization)。

一秒钟有24帧,每一帧只有约0.04秒。人类对时间的感知是有误差的,一般人剪视频,能对准到“大概在这个鼓点附近”就不错了,差个零点几秒根本感觉不出来。

“帧级精准”的意思是,画面切换精确到具体的某一帧,刚好卡在那个鼓点最“咚”的那一帧上。

前文提到,K3也是全球首个开源的3万亿级别模型,总参数达到了2.8万亿。

这么大的参数,如果按照传统方法来说,它每输出一次,算力消耗都会爆炸,但事情截然相反。在KIMI核心的KDA(Kimi Delta Attention)混合线性注意力机制作用下,百万token级别的长文本解码速度快了6.3倍。配合Attention Residuals(注意力残差)技术,训练效率提升约25%,额外成本不到2%。

评测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当天就放出了测评。K3在AI智能指数上拿到57分,排名全球第三,仅次于Claude Fable 5的60分和GPT-5.6 Sol的59分,超过了Claude Opus 4.8(56分)、GPT-5.5和GLM-5.2。

更关键的是性价比。K3完成单个任务的成本是0.94美元,跟GPT-5.6 Sol的1.04美元差不多,只有Claude Opus 4.8(1.80美元)的一半。

马斯克在 X 上看到Artificial Analysis发的K3跑分推文,回了一个词:“Impressive”。

02

想追上Fable 5,还差什么

虽然在Artificial Analysis的榜单上,Kimi K3只比Fable 5低了3分,但背后仍是不小的差距。

Kimi自己也在技术报告中开头就写到,“K3的整体性能仍然落后于最强大的模型Claude Fable 5和GPT 5.6 Sol”。

Artificial Analysis的智能指数只是一个综合分。拆开来看单项,就会发现差距具体表现在哪里。

在真实代码库中长程工程能力基准DeepSWE里,GPT-5.6 Sol 拿到73.0分,Fable 5拿到70.0分,K3是67.5分。在 Terminal Bench 2.1上,GPT-5.6 Sol以88.8分领先,K3拿到88.3分紧随其后,Fable 5和 Opus 4.8都是84.6分 。

K3在某些单项上确实能赢,可是在长时间、多步骤、高复杂度,这些硬骨头工程任务上,要逊色于Fable 5和 GPT-5.6 Sol。

在高难度视觉推理测试Zerobench测试中,Fable 5拿到46.0分,K3是41.0分,差了5分。同时,Fable 5在两项视觉 Agent测试中均拿下第一。

Fable 5能仅凭截图就重建一个Web应用的完整源代码,还能从密集的科学图表中提取精确数据。它能理解屏幕上的所有信息,然后基于这些信息,再采取行动。

K3虽然也具备视觉闭环能力,但在视觉理解的深度和精度上,要低于Fable 5。

Kimi在技术报告里还承认了两个部署层面的缺陷。

第一,K3在训练中保留了完整的思考历史(thinking history),如果调用方没有正确地把之前的推理过程传回来,或者在会话中从别的模型切换到K3,输出质量就会明显下降。

这意味着K3对harness架构要求非常高,换一个框架,比如从Claude Code换到Hermes Agent,表现可能就判若两模。

第二,K3在任务模糊时会“过度主动”。

也就是说,模型更倾向于替用户做决定,而不是先确认用户的意图。在快节奏的创意场景里这可能是优点,但在需要精确执行的工程流程里,这种“自作主张”可能引发连锁错误

还有一个容易忽视但极其重要的问题:幻觉。Artificial Analysis在测评中特别指出,K3的幻觉率比上一代 K2.6反而有所上升。

在AA-Omniscience幻觉测试中,K3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”的频率增加了 。对于一个定位为“长程编程和知识工作”的模型来说,这是非常致命的。

比如让它跑一个12小时的自主编程任务,中间如果它在一个关键决策点上产生了幻觉,那么整条链路就全崩了。

Fable 5在这方面有一个天然优势,它的安全架构和准则式AI(Constitutional AI),让它在长时间Agent运行中能够更“谨慎”。

拿不准的事情就直接说不确定,碰到模棱两可的情况会提前打预防针,也会讲清楚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推的,由此大幅减少出现幻觉的可能。

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,Fable 5只是Anthropic Mythos模型的公开版本,真正的Mythos 5,只对约100家经过审查的美国关键基础设施机构开放 。

所以目前拿来对比的模型,并不是Mythos的完全体。

不过K3的问世,依然撼动了Anthropic。

Anthropic原本计划将Fable 5从现在的订阅制中下架,转为纯按量计费。

然而就在K3发布后的第二天,Anthropic突然改口官宣,称Fable 5永久保留在订阅方案中。并且Max和Team Premium用户可使用50%额度,Pro和Team Standard用户则获得100美元一次性额度补偿。

诚然,K3的上限低于Fable 5。不过K3能完成Fable 5绝大多数的任务,而且费用远低于Fable 5。因此,修改订阅制,让利给用户,是在K3这波热潮之中,留住客户的最好办法。

03

杨植麟为何不留在美国

在Kimi K3发布后不久,苹果首任AI总监鲁斯兰·萨拉霍丁诺夫(Ruslan Salakhutdinov,Russ是Ruslan的简写)也发文对杨植麟和Kimi表示庆祝。

鲁斯兰还有另一个身份——杨植麟在CMU的导师。他在推文中还回忆起了两人在CMU,一起做出XLNet和Transformer-XL的那段经历。

然而,正是因为鲁斯兰的那篇X,意外引爆了另一场讨论,美国为何留不住杨植麟?

有人在评论区问鲁斯兰:是不是H-1B没抽中?是不是签证出了问题?

为此,鲁斯兰专门发了一条长文澄清。

他写道:“关于杨植麟为什么离开美国,存在很多误解和错误信息。他如果想留在美国,有很多机会。事实上,我曾在一条邮件链上,和一位苹果高管(Tim Cook 的直接下属)讨论杨植麟是否有意加入苹果。我说他想回国。对方的回复是:我们在北京有办公室,如果他愿意,可以去那里。”

随后,鲁斯兰写到,“但杨植麟非常坚定地要回去创业。我记得他跟我说过,如果他不至少尝试一次创办自己的公司,他会后悔一辈子。我尊重这个决定,而且他是对的。”

可杨植麟为何又偏要创业呢?

通过梳理他的经历和言论,我认为要分成三层来理解。

最底层,是一种强烈的创业执念。

2016年,杨植麟、陈麒聪、张宇韬三人创立循环智能,杨植麟任AI和产品负责人,可彼时杨植麟才读博二。

2019年博士毕业时,已经兼职创业三年的杨植麟选择回国。他当时不只是拒绝了谷歌、苹果、Facebook等海外大厂,就连包括华为在内,一众国内大厂的高薪offer,他也一并回绝。

杨植麟认为,现在各大机构的研究模式都是错的。

他在后来的采访时解释说,大厂科学家即使能力很强,也往往没有足够的资源和权力推动产品落地。

公司的业务方向会调整,科学家即使有意愿推动某项产品,成本和代价也会很大。

“我们看到老师们在工业界有一些title,但其实本质上他们还是在做研究工作。基础研究固然重要,但无法打破学术界与工业界之间的壁垒。”杨植麟说到。

他的两位博士导师就是现成的例子,刚才提到的鲁斯兰,他在搞学术之余担任苹果AI研究负责人,另一位倒是威廉·科恩(William Cohen)担任谷歌首席科学家。

在旁人看来,这是令人羡慕的“学界+业界”双轨制。可杨植麟却觉得,这种模式在组织架构上存在局限。

科学家没有足够的资源或权力去推动产品,公司首要出发点是赋能业务,而非推动AI落地,技术转化率与效率都被企业组织架构拖累。

由此引出了第二层,对方向的把控。

对于杨植麟来说,如果他只是想做研究、发论文,那最好的选择自然是留在CMU,或者各大厂的研发团队里。可杨植麟想做得更大, 他除了要研究基础模型,还要做出产品。

最后是第三层,杨植麟需要一个起点。

杨植麟的清华同学、联合创始人、早期客户、人才网络和融资关系,主要都在中国。就比如Kimi的另一位创始人周昕宇,他就曾是杨植麟在清华创办乐队时期的吉他手。

循环智能的另外两位创始人陈麒聪和张宇韬,也都是他在清华大学KEG知识工程实验室认识的。

这意味着,回国创业的启动成本远低于在美国从零组建团队。

那个在 CMU 博士二年级就开始创业的年轻人,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要什么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字母AI”,作者:苗正,编辑:王靖,36氪经授权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