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机接口：你想重塑大脑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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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：未来，当人人都想将大脑接入计算机时，做脑机接口手术的医生会变得非常繁忙。实际上，当下脑机接口手术已然存在，但几乎都是为了治疗疾病。本文根据一名脑机接口手术医生的口述进行整理。对于脑机接口来说，当下仅仅是个开始。本文来自编译，希望对您有所启发。

图片来源：JOHANNA GOODMAN; GETTY IMAGES

脑机接口（BCI）这种听起来像科幻小说的装置，能接入你的颅骨，将神经信号转化为软件指令，它身上有太多值得期待的地方。实验性的脑机接口已能帮助瘫痪患者交流、上网、操控假肢。近年来，这类设备甚至实现了无线化。如果能读取思维的电脑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，我们就需要医生来安装那些让设备运转的微型电极和发射器。所以，如果你手稳，又不介意一点血迹，成为一名脑机接口外科医生或许很适合你。

纽约西奈山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沙赫拉姆・马吉迪，从 2022 年开始，就在一项名为支架电极（Stentrode）的脑机接口临床试验中开展手术。这里的 “支架”，指的是常置入静脉或动脉中的管状装置。他向我们讲述了不远的未来，届时他每年将完成数百台同类手术。

脑机接口技术已经存在数十年，如今也有了多种不同的植入装置。有些设备的电极贴在大脑上，导线从头部伸出，连接到电脑。我认为这作为概念验证很棒，但需要工程师全程值守，旁边还要放一台大型计算机，你没法只在卧室里使用。

我所接触的支架电极这类脑机接口，其优势就在于没有任何部件外露。电极被放置在大脑旁的血管中，通过患者的颈静脉置入；接收器埋在胸部皮肤下，通过蓝牙连接到解码脑信号的装置。我认为这才是未来。

这是一台微创手术，不需要开颅，也不会破坏大脑的解剖结构。将支架置入大脑血管，这类操作我在其他手术中已经做过数千次，但这一次，我置入的装置要记录大脑特定区域发出的特定信号。要让它正常工作，我必须完成迄今为止最精准的植入操作。从进入手术室到手术结束、设备检测完成，整个过程通常不到三小时。

参与这些试验的患者都有严重的残疾。他们因肌萎缩侧索硬化（ALS）等疾病瘫痪在床，就连把他们送到医院都极为困难。因此，我会亲自上门，和所有脑机接口患者讲解设备及其工作原理。

对患者和家属而言，这是激动人心的时刻，但我们也必须帮他们建立合理的预期。

和我作为神经外科医生日常做的其他手术相比，脑机接口植入的手术规划要复杂得多。术前，我和团队会在模型上演练，确保熟悉所有步骤与流程。毫不夸张地说，容错空间极其微小。

神经链接公司正在研发机器人来安装他们的脑机接口，但我并不担心机器人抢走我的工作。这个领域的发展和高精度手术的实施，永远离不开人类外科医生与科学家。

我会定期为患者安排术后随访，尤其是术后几个月内。他们第一次使用设备时，我都会在场。经过两周训练，患者就能独立操作。这是患者第一次无需任何辅助，仅凭意念就能与外界连接。他们可以重新发短信、使用手机。那时你会看到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。

患者们都热切希望推动这项科学发展，在未来数年乃至数十年里帮助和他们一样的人。亲眼见证这一切，真的令人心生敬畏。

自从完成第一台手术以来，我的诊所每周都会接到咨询电话，询问是否能接受脑机接口评估。有极其庞大的患者群体将从这项技术中受益。

十年后，如果有机会再坐下来交谈，我会告诉你：没错，这周我排了五台脑机接口手术，而且已经成为日常常规操作。

不是每一位血管内神经外科医生都会做这类手术，但我相信会出现多家顶尖诊疗中心。我们会开始探索大脑中更细小的血管，尝试解读更多大脑功能，无论是治疗难治性癫痫、抑郁症、情绪障碍，还是进食障碍。

十年后的脑机接口设备，会和今天截然不同。

这，仅仅是个开始。

译者：Teresa